纽瑟姆在重大科技法案上犹豫不决，小心不要扼杀创新

旧金山 —

在世界上最大的人工智能会议之一的后台，州长加文·纽瑟姆（Gavin Newsom）聆听了该领域的两位领导人就他办公桌上一项备受瞩目的法案进行相反的观点辩论，该法案旨在保护加州人免受该技术的影响。

“老实说，我利用了这样的机会，”纽瑟姆在 9 月中旬旧金山 Salesforce 会议上接受采访时回忆起这次交流时说道。 “我只是看着他们，然后我就想，‘我们开始吧。我应该签字还是不签字？然后‘绝对’、‘绝对不是’，如此反复。”

这一场景让我们得以一窥纽瑟姆对监管科技行业的考虑，包括人工智能公司的爆炸式增长，以及在州议会大厦法案签署季节试图影响他的势力。这位民主党州长在会议一周后否决了人工智能法案，这加剧了人们对他过于频繁地站在 Meta、谷歌和他在整个职业生涯中一直钦佩和友好的行业中的其他巨头一边的批评。

作为旧金山市的一名主管和市长，纽瑟姆在 20 世纪 90 年代的科技繁荣中处于最前沿，并与加州工业巨头建立了政治和个人联系，该工业为该州经济注入了数十亿美元。 2008 年他在蒙大拿州举行的婚礼的嘉宾名单包括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英特尔联合创始人戈登·摩尔以及其他一线商界人士。

他本质上也是一名企业家，他对一项城市法规感到恼火，该法规要求他在铺着地毯的葡萄酒店里安装拖把水槽，这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他对政府的兴趣。

现在担任州长的纽瑟姆表示，他寻求在保护加州作为科技先锋角色的愿望与保护社会免受潜在伤害（尤其是人工智能方面）的工作之间取得平衡。

加州劳工联合会领导人洛雷娜·冈萨雷斯 (Lorena Gonzalez) 表示：“他的做法是，他希望走在最前沿，他认为监管措施，甚至是明智的监管措施，都会阻碍他快速行动的努力。” “他最喜欢的词是‘创新’。”

冈萨雷斯代表加利福尼亚州的工会，他们担心人工智能将取代工作岗位。人们对那些从其他人制作的内容中获利的硅谷巨头也持不信任态度。

纽瑟姆在与 Salesforce 首席执行官、他大孩子的教父马克·贝尼奥夫 (Marc Benioff) 交谈时，向满屋子的与会者描述了他自己的科技治理理念。

“我想保持我们的统治地位。我想保持我们的创新，”纽瑟姆在 Salesforce 的 Dreamforce 会议上说道。 “与此同时，你会感到一种深深的责任感，需要解决我们许多人所面临的一些更极端的担忧——即使是这项技术最大、最强大的推动者也有这种担忧——这是一个很难实现的地方。”

公众也显得左右为难。去年， 皮尤研究中心 表示 52% 的美国人在日常生活中对人工智能的担忧多于兴奋。

与大型科技公司站在一起

在联邦政府行动缓慢的推动下，加州立法者今年响应了采取更多措施监管人工智能的呼吁。

但对于前进的最佳方式存在分歧。

根据参议院第 1047 号法案，参议员 Scott Wiener（旧金山民主党人）试图对该行业实施首批全面限制，以防止该技术被滥用对关键基础设施进行网络攻击。

埃隆·马斯克和人工智能安全中心等支持者表示，该法案对于防止灾难性灾难是必要的。人工智能先驱者警告说，如果政府不采取行动，人工智能将面临超越人类智能并失去对技术控制的危险。

该提议遭到了世界上一些最大的科技公司的反对，其中包括拥有并运营 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 和其他产品的 Meta。从 1 月到 6 月底，Facebook 和 Google 总共花费了近 80 万美元，就 SB 1047 和数十项其他政策游说立法机关、州长办公室和州机构。

ChatGPT 制造商 OpenAI 和民主党国会领导人，包括众议员南希·佩洛西（旧金山民主党），对该法案可能会扼杀加州的创新表示担忧。

在否决该法案的几天前，纽瑟姆表示，该法案“创建了自己的天气系统”，引起了加州及其他地区的兴趣。

纽瑟姆说：“这是你办公桌上很少出现的账单之一，其说服力取决于最后一个接听电话的人是谁。” “它分裂了很多人。”

纽瑟姆在否决信息中表示，这项立法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可能会让公众对快速发展的新技术产生错误的安全感。

“SB 1047 没有考虑人工智能系统是否部署在高风险环境中、是否涉及关键决策或敏感数据的使用，”纽瑟姆的否决信息表示。 “相反，该法案甚至对最基本的功能都采用了严格的标准——只要大型系统部署它。我不认为这是保护公众免受该技术构成的真正威胁的最佳方法。”

也许是预料到否决权会受到批评，纽森周日还宣布，他的政府已招募该领域的领导人帮助该州为人工智能的部署制定可行的保护措施，重点分析其能力和风险。纽瑟姆发誓将在下一次立法会议上与州立法者就这个问题进行合作。

SB 1047 的共同发起者、加州经济安全行动组织主任 Teri Olle 表示，纽瑟姆的否决让我们失去了为人工智能开发设置负责任的护栏的大好机会。

奥勒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项法案的失败证明了财力雄厚的科技行业具有持久的力量和影响力，其驱动力是维持现状的需要——不干涉的监管环境和指数级的利润率。” “绝大多数加州人和美国选民希望他们的领导人优先考虑人工智能安全，并且不相信公司自己会优先考虑安全。”

SAG-AFTRA 的许多领导人和成员，包括主席 Fran Drescher，签署了一封信，敦促纽森签署 SB 1047。周日，SAG-AFTRA 表示，工会将继续努力建设一个更安全、更道德的人工智能世界。

工会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虽然人工智能的前景尚未实现，但人工智能的危险已经显现。” “为了避免不受控制的技术带来不可避免的灾难，迫切需要通过监管（包括问责制和透明度）来确保人工智能安全。”

纽瑟姆和立法机关的民主党人今年也受到了批评，因为他们搁置了一项要求谷歌和 Meta 向新闻媒体支付内容分发费用的法案。

相反，立法者在谷歌和报纸出版商之间达成了一项有争议的妥协，预计该公司和州政府将在五年内支出 2.5 亿美元，资助人工智能研究和支持当地新闻业的项目。这笔资金只是公司根据该法案可能承担的资金的一小部分。

这笔交易分裂了报业。出版商支持该协议，而代表记者的工会则反对该计划，并且没有参与谈判。纽瑟姆是该交易的一方，并同意提供纳税人的钱来支持新闻倡议。

该协议以及谈判桌上工会的缺席促使冈萨雷斯公开表示纽瑟姆“迷恋”科技。

她谈到纽瑟姆时说：“让一个拥有如此大权力的人真正探索如何在技术变革中支持劳动人民并赋予他们权力，如何与技术变革共存，这将是有帮助的。”

冈萨雷斯和强大的卡车司机工会在监管自动卡车的立法问题上与州长存在分歧。

纽瑟姆去年否决了卡车司机协会支持的一项法案，该法案要求任何重量超过 10,000 磅的车辆必须配备人工操作员。工会今年尝试重复该法案，该立法也遭遇了类似的命运。 在他周六发布的否决信息中， 纽瑟姆表示，他对该法案提出了几项修正案，但没有被接受。

州长表示，加州必须在该州强有力的工人保护法与其作为技术创新领导者的地位之间取得平衡：“我们反对一个目标必须屈服于另一个目标，我们的成功反驳了这种错误的二元论。”

宣布否决后，卡车司机协会发表声明称，“绝大多数加州人反对不受监管、不负责任的无人驾驶汽车和卡车在我们的道路上行驶。”

“忽视这一现实的监管框架不会让加州人民受益——数以百万计的人想要良好的中产阶级工作和安全的街道，而我们州政府有责任为他们服务。这样的框架只会让科技行业的少数亿万富翁受益，”该工会表示。

该州上个月发布了法规草案，允许在州高速公路上测试无人驾驶卡车。

科技公司及其亿万富翁首席执行官是纽瑟姆竞选活动最慷慨的捐助者之一。

超过六名科技高管和投资者每人向他的反对召回活动捐款超过 10 万美元，其中包括谷歌前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 (Eric Sc​​hmidt)； Netflix 联合创始人里德·黑斯廷斯； DoorDash 联合创始人 Andy Fang 和 Stanley Tang；雅虎前首席执行官玛丽莎·梅耶尔； Twilio 前首席执行官 Jeffrey Lawson；以及硅谷天使投资人罗恩·康威等。

长期的兴趣

在 8 月的一次采访中，州长引用了他 2013 年出版的书《公民维尔：如何实现城镇广场数字化并重塑政府》，作为他的技术方法的一个例子。

州长在书的开头重述了纽瑟姆担任市长时爱沙尼亚总统托马斯·亨德里克·伊尔维斯 (Toomas Hendrik Ilves) 来访的故事。纽瑟姆写道，他渴望向总统介绍该市令人兴奋的新技术举措，例如用手机支付停车计时器。

总统不为所动。爱沙尼亚多年来一直这样做，并支付停车罚单、财产税和其他政府费用。他们也有免费的无线网络。

纽瑟姆将这一时刻描述为对现实的“警钟”，即旧金山并未处于技术前沿，而是实际上落后了。他接着在书中称政府延迟实施新技术是“一个大问题”。

在纽瑟姆的领导下，该州为公共机构评估和安全使用人工智能制定了指导方针，与斯坦福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主办了一次有关该主题的峰会，并宣布了在政府内部实施新技术的协议。

州长商业和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迪迪·迈尔斯 (Dee Dee Myers) 形容州长“富有想象力”。

迈尔斯说：“他在一个拥有大量技术和能量的社区长大，并且相信你可以让这些东西发挥作用。” “你可以利用并创造一些以前不存在的东西。他相信我们可以利用这些能量和想法来解决问题并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无论是对拖把水槽进行更好的监管，还是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管理资源的人工智能。”

与业界的较量

科技行业组织进步商会技术政策高级总监托德·奥博伊尔表示，他不认为纽瑟姆“与科技界走得太近”。

“在很多问题上，科技界希望他能走不同的方向。我认为现实是科技是加州的主要产业，”奥博伊尔说。 “州长非常清楚，他的许多选民确实在科技行业工作，健康的科技行业对加州经济和加州预算非常有利，对支付加州社会安全网也至关重要。”

州长的助手们也否认了他监管速度太慢的说法。

“他认为我们必须有明智的监管，我们必须有一个深思熟虑的监管过程来平衡不同的利益，”迈尔斯说。 “所以，我认为国内没有其他人会说加州监管失败。那不是我们的品牌。”

纽瑟姆办公室指出了他支持的保护儿童免受社交媒体侵害的立法。

州长今年签署了一项法案，限制公司向未成年人提供“令人上瘾的应用程序”的能力，并限制在学校白天和晚上向儿童手机发送通知。

参议院第 976 号法案遭到进步商会的反对，进步商会的成员包括 Facebook 和 Instagram 母公司 Meta、TikTok 所有者字节跳动、亚马逊、谷歌和苹果。国家科技贸易协会 NetChoice 也反对该法案。

他还与这个行业发生过其他争执。

NetChoice 以违反第一修正案为由提起诉讼，阻止纽森于 2022 年签署的一项法案，该法案试图要求提供在线服务的企业为儿童提供隐私保护。这位有四个孩子的州长对这起诉讼感到愤怒，并直接表达了他对试图阻止该法案生效的科技高管的失望。

纽瑟姆与特斯拉首席执行官、SpaceX 创始人和 X 执行董事长马斯克的关系也恶化，因为这位科技领袖转向右翼，并威胁要将公司迁往其他州，以应对加州的政策。

当马斯克在推特上发布了一段经过修改的视频，该视频改变了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的声音，给人一种她称自己为“多元化雇员”的错误印象时，纽瑟姆承诺将在广告中操纵声音定为非法行为。

纽瑟姆与 Dreamforce 的贝尼奥夫一起在舞台上签署了几项旨在消除篡改内容的法案。

“这在各个层面上都是错误的——这些影响选举的深度造假背后都有恶意，”州长在拿出笔之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