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尼德·汉德的自由精神

八十年前的一个春日星期天，在曼哈顿中央公园，十五万名新入籍公民齐聚一堂，宣誓他们将“忠实地忠诚于”美国。他们的宣誓是“我是美国人日”庆祝活动的一部分，该活动由国会设立，旨在赞扬公民身份的福祉。出席活动的人数接近一百五十万人，他们聆听了普鲁士移民参议员罗伯特·F·瓦格纳和出生于格林威治村的意大利移民之子市长菲奥雷洛·拉瓜迪亚的演讲。

简短的发言后，带领大家宣誓效忠的是勒尼德·汉德法官，他今年 72 岁，在曼哈顿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任职 20 年。尽管汉德在法律界很有名，但在此之前，大多数美国人从未听说过他。他的发言——不到五百字——使他成为受人尊敬的公众人物。

汉德说话带有中大西洋口音，这反映了他在奥尔巴尼一个律师和法官家庭的成长经历。在国会图书馆的简短演讲结束时，你可以听到他用热情洋溢、抑扬顿挫的声音说话 记录 两年前，他唱了一首他小时候学会的南北战争民谣。汉德的演讲题为“自由精神”，发表于 1944 年 6 月 6 日（诺曼底登陆日和欧洲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开始）前几周。他的主题是美国在这场全球战争中为何而战——成为美国人的意义是什么。（在向公园里的新公民发表讲话时，他没有承认先来这里的美洲原住民或没有选择来这里的被奴役的非裔美国人。）

他开始：

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确认一种信念，一种对共同目标、共同信念、共同奉献的信念。我们中的一些人选择美国作为我们的归化之地；其余的人也来自其他选择美国的人。因此，我们有权将自己视为一个精选的群体，一个有勇气打破过去、勇敢面对异乡的危险和孤独的群体。是什么促使我们或那些先我们而去的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们追求自由；摆脱压迫的自由、摆脱匮乏的自由、做自己的自由。这是我们当时追求的；我们现在相信，我们正在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成功。

他的信息的核心是：

那么，自由精神是什么呢？我无法定义它；我只能告诉你我自己的信念。自由精神是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正确的精神；自由精神是力求了解其他人的思想的精神；自由精神是毫无偏见地权衡他人利益与自身利益的精神；自由精神记住，即使是一只麻雀落到地上也不会被忽视；自由精神是近两千年前教给人类的教训，人类从未学过但从未完全忘记的教训；也许会有一个王国，在那里，最小的人的声音会被倾听，与最伟大的人的声音并列。

汉德的言论首先引起人们的注意，是在本杂志的《城中热议》一文中，这篇文章没有署名，作者是菲利普·汉堡格，他曾听过汉德在 WNYC 上现场直播的演讲。汉堡格讲述了他如何前往福利广场的法院从汉德那里得到一份演讲稿。他把法官描述成“一个粗犷、矮胖的男人”，有着“浓密的眉毛”，他很高兴听到汉堡格喜欢他的言论。汉德说，他只从三四个人那里听过他的演讲。演讲稿很快被转载，发表在 时代杂志， 生活，以及 读者文摘它赢得了热烈的赞扬，弗吉尼亚州律师协会甚至将其与亚伯拉罕·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说的“简洁和优美”进行了比较。

杰拉尔德·冈瑟是一位颇具影响力的法律学者，曾为汉德写过传记。他认为，汉德对自由的看法可以追溯到“他对怀疑精神的承诺”。冈瑟写道，汉德从性格和哲学上拒绝永恒的真理，他“认为自己不确定、不舒服的探索是一种合法的立场”。

1917 年，汉德作为一名地区法院法官，在阻止纽约市邮政局长禁止 群众 杂志。那一年，伍德罗·威尔逊总统签署了受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影响的严厉的《间谍法》，该法将批评政府的行为定为联邦犯罪。政府在四幅漫画、三篇文章和一首诗中指控， 群众 发表虚假言论，干扰美国的战争努力，导致军队不服从命令，并阻碍征兵。汉德缩小了该法律的含义，称国会不可能打算将其作为对批评政府的广泛禁令。他解释说，那样做会“无视对所有政治煽动方法的容忍，而这在正常情况下是自由政府的保障。”相反，他认为，国会的意图一定是禁止“直接煽动”违法行为，他发现， 群众 没有参与。

第二巡回法院很快推翻了汉德的判决，杂志停业。汉德未能进入巡回法院，而是被一位远没有那么杰出的地区法院法官接任（这位法官后来被判妨碍司法公正和欺骗美国，罪名包括出卖选票等一系列不法行为）。七年后，汉德进入第二巡回法院，并在十二年的时间里担任了著名的首席法官。